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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的“纱帽咀”

永远的“纱帽咀”  

苏延清

2020年11月的一天,当年的恩师、今远在鲁东大学的武玉鹏教授在微信中问我:“延清,你知道定教院背靠的那座山叫什么名字?”

一时间,武老师的这个问题真的把我难住了。我师范毕业后曾于1992年至1994年在定西教育学院进修两年,那两年中我无数次脚踩清晨的露珠,登上这座山,不知多少回,沐浴着夕阳漫步在山中的小路上。然而,当武老师问到这座山的名字时,我才恍然,我居然至今不知道这个熟悉的地方叫什么,一时间甚是惭愧,也颇有遗憾。

我很快便向微信好友中与定西教育学院或多或少有关系的人“求援”,期望能够得到答案。一口气问了几十人,但没有一个知道的,我暗自释然。

带着疑问与好奇,第二天我又求教于定西师范专科学校教务主任何启明先生。何老师告诉我那山叫“纱帽咀”。我把这个信息转告武老师,武老师对此说法表示认可。他说对那山名还是有些记忆的,只是想通过我来确认一下。

没多久,武老师在他的公众号“山有树”上推发了题为《定西的四年折腾》文章。在文章中他写道:“学校(当时为教育学院)依山而建,东西窄,南北长。西边背靠荒山,有人戏称此山为‘纱帽咀’。”

两相印证,我确信那座山就叫“纱帽咀”。

“纱帽咀”这个有趣的山名激发起我无限的好奇。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内,我查阅了不少纸质文献,上网搜索,拜访了不少老“教院人”和当地长者,关于此山之名的来源之说还是收效甚微。但有两点值得欣慰的结果:一是学院背依的后山,中高侧低,远观与古代官员的纱帽相似,人称“纱帽咀”;二是“纱帽咀”就是学校的组成部分。教育学院初建时期,因有地利之便,学校领导几经协调和争取,占地400多亩的纱帽咀成了学院校产的一部分,也正因此,上世纪90年代定西教育学院一度是全国面积最大的教育学院。

曾经的纱帽咀向阳而坡陡,黄土裸露,长年光秃秃的。记得我在教育学院进修的那两年,每年的春季和秋季都要以班为单位,师生全员出动进行为期半月的植树绿化,但那些年由于缺水,树木成活率很低,植树造林的成效并不显著。

新世纪之初,定西教育学院改建为定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。为进一步提升环境水平,把“纱帽咀”和校园融为一体,学校领导们曾想了一个很妙的办法,就是把学生每天的早操改为爬山活动。上山时每人量力而行带几块砖上山,用这种“蚂蚁搬家”的办法在山间修上了水泥砖石台阶路,山顶建了楼阁;再后来,有了洮河水,把水引上了山,建起了雪峰林、邵氏林、励志林等新的人工林,至此纱帽咀实现了全面绿化。经过几十年的绿化和打造,如今的纱帽咀已是绿树成荫,成为莘莘学子学习、休闲、娱乐的理想之地。

两个月前的一天,无意中读到陇西籍作家王戈先生的文章《修辞立其诚》。王戈先生在文章开头写道,“曾有乡贤戏言,陇西新民大山是块风水宝地。山上出了个作家,山下出了个诗人。”王戈先生在文章中评价贾国江校长时说,“他出任校长时,利用各种社会资源引水上山……把一个光秃秃的纱帽咀装扮成一块文化气息浓郁的风景宝地……”

俗话说,“人杰地灵”,王先生的文章让我再次对“纱帽咀”充满了神往……

几十年来,一批批在这里苦读的学子已经扎根定西市,甚至甘肃各地市的中小学校,他们把青春献给陇原教育、把情怀融入陇原教育,把汗水洒在陇原这片沃土上。他们中绝大多数默默无闻,但也有不少人因“纱帽咀”之地的灵气,担任着各级各类领导职务,为陇原发展做出他们的贡献。

2021年隆冬的一个周末,我骑上自行车,从定西城区出发,沿定临公路穿行,一路风景尽收眼底,很快便到了甘肃中医药大学定西校区门口。

天寒地冻,在门口伫立良久。面对眼前的一幢幢现代化的教学楼,宽阔的塑胶操场;参差高大的树木和一排排修剪整齐的绿柏,远望林木苍翠的“纱帽咀”,任凭思绪穿越时空,追寻当年的岁月,展望未来的梦想……

定西地区进修学校、定西教育学院、定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、甘肃中医药大学定西校区,任凭时代变迁,“纱帽咀”终把一代代人的记忆珍藏。夕阳下的纱帽咀甚是平静安详,似一位慈祥的老人,把孕育记忆和梦想的摇篮揽在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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